看点一个小李子小说

文章来源:拉萨文学网  |  2019-09-16

“砰!”黄佳贤没好气地将一个坏了一小半的柚子使劲地摔进了垃圾筐。

正跟婆婆一边看电视一边拉呱的访琴身子一哆嗦,还没来得及说话,黄佳贤又抬起脚,狠狠踢向了另一个塑料筐:“你看看,你看看!柚子你给我吃坏了两个!葡萄你给我吃掉粒!这眼看着也要坏了。你知不知道‘浪费是极大的犯罪’?就说咱现在生活条件好了,你也用不着这么浪费吧?我看你就是现在家里东西太多了,你撑着眼皮了!你自己去储物间看看,还有好几样再不吃也就坏了!”

访琴也心疼那些东西。大过年的,买这些东西可要比平常多花不少钱呢。可她就是看不惯黄佳贤为了一点东西就上纲上线、摔摔打打的坏脾气,她强词夺理道:“谁让你一下子买那么多呢?不是告诉过你,葡萄性凉,我胃有点欺不住吗?大过年的吃不动让你少买你偏不听!”

访琴的婆婆掀开盖在身上的小毛毯,从长沙发上坐起身,朝着黄佳贤瞪了一眼:“你又得犯驴脾气是不是?大正月的你就不能少说句?怎么就管不住你自己的嘴!你有话给我慢慢说!摔打什么摔打?”

黄佳贤没有买他母亲的账:“妈,您可不知道,现在的访琴大方得很!她同学住院,她去看人家,买了最好的水果篮不算,现金一下子就掏出了六百。其实,我们同学中比我们俩有本事的多的是。”

访琴有点不高兴了:“怎么又成了我同学了?我在家里不是跟你商量过了吗?是你说的咱俩都是他的同学,咱应该比别的同学多掏点、少了拿不出手的!”

“你们那个住院的同学是男同学吧?访琴,你没看出来他这是打烂了醋坛子?”婆婆息事宁人地说,“行了,现在还没出十五呢,没出十五就是年!这大过年的怎么还追究起后跟账来了?我说佳贤,你就是没有访琴的心宽。这过家过道的别天天算小账,你一个大男人已经说好的事就更不该反悔。你说你都跟人家访琴商量好了的事,你现在搬出来说有意思?”

“妈,你不知道情况能不能不要光说我?”黄佳贤不服气地提高了声音,“依我说,访琴她就是这几年舒服日子过惯了,她开始忘本了。你看看她挂衣橱里的那些衣服,有的买来两年了还没上身呢!你再说说,咱家里又没有当官的,还用得着开两个冰箱吗?我可真服气她,都不知道她什么时间就买回家了,冰箱里天天满满当当的。”

“难道那些东西都是我买的?咱要不要一样一样分开看看,到底是谁买得多?”访琴说着朝着一个冰箱走了几步。她不希望大过年的为了三瓜两枣的事吵架,可是黄佳贤这两年是越有越小气,经常因为黄了把青菜、馊了碗饭给访琴脸色看,都快成了果戈里笔下的泼留希金了!访琴都不明白,三块五块钱的东西坏了就坏了吧,难道值得怄气吗?

“难道冰箱里空空荡荡、你每天回家锅冷灶凉好!”婆婆将电视机的音量调大了些,大约是怕家里的争吵声传到楼道里去。“你们说早年间老人都说打穷仗,打穷仗;都说‘贫贱夫妻百事哀’。你们倒好,你俩说你们家现在吃不愁、穿不愁,你们大过年的这是一个劲地吵吵什么?什么大不了的事,我看就是你们吃饱了撑的!就不能都给我闭嘴?你们也不怕邻里百家的听见笑话。”

“难道生活条件好了就可以浪费?”黄佳贤没有理他妈的话茬,继续不依不饶。那个腔调、那个臭脸,看起来恨不得把访琴拉到道德法庭上去审判审判,好像访琴真的犯了多大的罪似的。

访琴忍不住也嘟囔了句:“那又不是我故意让柚子坏了的。谁让你买那么多了?不是吃不完嘛。”

访琴倒想息事宁人呢,可她实在是受不了黄佳贤的坏脾气,为了这么屁大点的小事难道还得捅破天?

黄佳贤的耳朵倒也好用,立马“回敬”道:“今年家里不是客人多吗?你吃不了不会拿给客人吃呀?”

访琴觉得委屈:“我拿没拿出来你没看到呀?我倒是天天往外摆呢,可是,现在人家哪家大过年不是尽着肚皮从里往外吃?不是爱吃什么吃什么?咱亲戚门上又有哪家小日子不是过得美滋滋的,谁家还缺了咱家的这几串葡萄了?你以为是你小时候吗?”

“访琴,我说你也少说两句吧。”婆婆放下遥控器,把脸转向访琴,“要说小时候,佳贤他们弟兄跟着我和你公爹还真没捞着什么好日子过。那时候生活条件就是不好,几乎家家户户都一样。大过年的我做个枣鼻子饽饽,他们弟兄也顾不上出去玩了,都眼巴巴地在跟前瞅着,就等着我做完饽饽,好分吃剩下的那几个还带着点枣的枣核。你说你公爹就不知道家里有孩子?大过年的上了集就买二两枣回家过年。就这么几个枣得做饽饽,得上供时摆碗,五更吃的饺子也得包几个,我哪里舍得给每个孩子个囫囵的吃?不过,这也真怨不得你公爹小气,那时候家家就那个条件,一年就那么几个钱,倒有千百个窟窿等着填呢,哪里还舍得买点水果给孩子?佳贤他也是小时候艰难的日子过怕了,所以看到东西坏了他就心疼了。你就让他自己蹦跶一会儿吧,他说什么你听着,等过完年再慢慢跟他算账,这会子快别跟他计较了!”

访琴点了点头,准备去储物间整理一下那些水果、年货。那都是花钱买来的,访琴可不想让它们都坏掉了。

“你还好意思提小时候呢!”黄佳贤跨前几步,拦下了往储物间走的访琴,手差点指到她的额头上。也不知道他今天哪来的那么多火气,气哼哼地对着访琴翻了个大白眼,又返身从茶几上的一个袋子里摸出了一个比乒乓球还大两圈的李子,板着脸,用手使劲攥了两攥,突然一下子就扔到了访琴的脚边,“你不是小时候馋李子馋得睡不着觉吗?这次我置办年货的时候,意外地发现了冷库里收藏的李子,巴巴地买回家讨好你。你看看,你还不是一样给我吃坏了?”

访琴想说“大过年的谁有肚子吃那个呀”?可她瞅了眼脚边软了半边身子的李子,斜斜地瞄了一眼黄佳贤手上李子紫红色的坏水,耳边响着黄佳贤的话,不由得一阵心虚。

婆婆大约看出访琴的眼圈有些红,以为访琴是在心里生气呢,她哆嗦着手指,朝着黄佳贤点了两点,疾言厉色地说:“黄佳贤,你还没完没了是不是?我看你也是要忘本了!你妈的话你还听不听了?咱们国家的日子现在就是好了嘛,大过年的哪家哪户不是好像超市里的东西不要钱一样往家‘搬’?街坊四邻的人家哪家往家买的东西少?你是个听说听道的,你给我闭上嘴!大过年的就图个欢喜,浪费点就浪费点吧。这次不管谁对谁错,你不许给我挑事了!你要是再敢给我说一个字,你现在就把我送到你哥家吧。”

这次黄佳贤总算是闭上了嘴巴。

看到婆婆也有点急了,访琴也没再争辩一句,默默向前接过了黄佳贤手里的袋子,转身回了他们的房间。

访琴的婆婆跟到房间门口:“访琴,你也不用生气。你还不知道佳贤那个熊脾气?他就属驴的!那火来得快去得也快。我也说他了,现在市场上想买什么有什么,随吃随买,不用一下子买一大些。你快出来看电视吧,别一个人待在房间里。”

看到婆婆这么苦口婆心,访琴赶紧从床上坐起来,打开方才放在床头柜上的袋子,假笑着说:“妈,我哪里就生气了?我是打算在房间里偷着吃小李子呢。”

就听黄佳贤在大厅里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婆婆将头略低了低,扶着门框转了身说:“别挤肚子里气就好。”

这些李子黄佳贤年前刚买回来时,确实是油光铮亮、闪着紫油油的光泽的。现在还有的已经发软了,再不吃也就坏了。

访琴选了一个依然硬邦邦的托在掌上,捏在手心,辗转着。紫光在眼前盈溢,触感在掌中传递,一种遥远的感觉在访琴的心头萦绕……

访琴和黄佳贤是一个村的小学同学。小时候,村里生活条件真的普遍不怎么样,能吃饱穿暖就算不错了,水果不用说更是少得可怜。秋冬季节大多数家庭的孩子想吃个苹果都要请示家长,甚至还得是兄弟姐妹分着呢。

因为爷爷和爸爸都在外边上班,访琴家里的条件在村子里还算是略微好点的。不过,依然是清苦得很。那时候,访琴三老奶奶家的院子里有一棵李子树,到了夏天,紫红色的、鸽子蛋般大小的李子掩映在暗绿色的枝叶间,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诱人的光泽,散发着流口水的果香。访琴虽然不能像男孩子一样偷偷地去摘一个,可心里却实在是馋得慌。

有一天午饭后上学前,访琴去三老奶奶家。三老奶奶从树上摘下一个小李子,递给活泼可爱的访琴说:“丫哟,奶奶知道你这小嘴馋呦,可你别看都红了,还不熟。现在吃起来又酸又涩,得捂捂,等捏着软和了才能吃呢。你拿着这个玩去吧,等过几天树上的熟了,再来吃,奶奶给你看着……”

 那天,天气很热,访琴穿了件白衬衣,配一条红底黑花的长裙上学。学校里午睡条件也有限,大家就是轮流在课桌上和板凳上睡。躺在桌子上,同学们都已经闭上了眼睛。访琴手里紧紧地攥着那个小李子,一会儿偷偷地放在鼻端,一会儿又用指头捏两下;看着红中带着紫的诱人色泽,想象着成熟后酸酸甜甜的味道,访琴的心里像蚂蚁爬过一样痒痒的,口水在口腔里酥酥地咽下又流出。真是既想吃、又害怕像三老奶奶说的那样——现在吃了会涩得拉不动舌头。

 正在百爪挠心的时候,访琴的班主任张老师推开门走进了教室。访琴赶紧将小李子更紧地攥在手心里,却又害怕老师发现,整个身体都局促不安。张老师小声地跟那天看午睡的黄佳贤交流了几句,然后蹑手蹑脚地在教室里巡逻了一圈。

听到老师的脚步声离自己远去,访琴将眼睛偷偷地睁开一条小缝,瞄着他走到教室的前边,悄声地对黄佳贤说:“你去看看,梅访琴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。”

听着黄佳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访琴吓坏了,心里“怦怦”打鼓,“这可怎么办?可不能让黄佳贤发现!就算老师不给我没收,可批评我为了一个小李子不好好午睡那也够丢人的啊”。

黄佳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访琴心里的鼓是越敲越紧……实在是没办法了,赶紧翻了下身,背对着黄佳贤和老师,悄悄地、迅速地将手里的小李子掖到了裙腰上,又将裙子的松紧带往下卷了卷……

黄佳贤走到访琴的跟前,访琴的手已经不再紧紧地攥着,裸露的手心里显然是空无一物。

他走回班主任跟前,小声说:“老师,她手里什么也没有。”

老师“嗯”了声,又跟黄佳贤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。

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,趁着黄佳贤不注意,访琴赶紧将身子往桌子边移了移,再次迅速地将那个把访琴馋得睡不着觉的小李子塞进了书包。

课外活动时,黄佳贤将访琴堵在教室的房山头,疑惑的眼光盯着问:“梅访琴,你今天中午拿了什么好东西,馋得睡不着觉啊?”

访琴的脸“腾”地红得可以跟小李子的颜色比美。为掩饰自己的心虚,她把头往旁边使劲一扭,装作一副不屑的样子:“要你管?!你看到了?”

黄佳贤“嘿嘿”狡猾地一笑:“我可跟你说,你可也欠了我一次!下次我再写不完作业你可不许再罚我。”

访琴心里想说“成交”,可依然嘴硬道:“我怎么就欠你的了?最多下次你写不完作业罚别人三遍罚你六遍,让你长长记性!”

“只要你不怕麻烦陪着我写,罚六遍就罚六遍!”黄佳贤“哈哈”地笑着,一溜烟地从访琴的身边“飘过”;留下的一句话却让访琴目瞪口呆,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裙子那里鼓鼓囊囊的、像掖了一个乒乓球,我不说就是了。”

不过还好,黄佳贤一直没有跟老师告状。那以后直到毕业,他也没再在访琴面前提那茬子事。

那天晚上回到家,访琴还没忘了她的那个小李子呢。想到三奶奶告诉访琴小李子不熟,要捂捂再吃,访琴再次体验到了垂涎欲滴的感觉。

可是,要怎样把小李子捂一捂访琴不知道啊。她以为要像盖棉被那样捂着,就偷偷地把那个小李子塞进了妈妈的棉花包。

过了几天,等访琴觉得那个小李子应该捂好了,拿出来准备吃时,它却早就坏得流水了;心疼得访琴心里一阵酸溜溜的,仿佛咬了一口又酸又涩的小李子。

直到现在,每年的夏秋季节,访琴自己都会买次李子回家吃,作为对那个没有吃成的小李子的回忆。可是,那个贫穷的年月,访琴却是永远不希望它再回来……

今天,黄佳贤又怎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?难道那个下午他趁着访琴不在教室时,偷看过访琴的书包了?那他这么多年“隐藏”得可够深的啊!

访琴正心潮起伏呢,黄佳贤走进了房间。方才板着的那张臭烘烘的、忆苦思甜的嘴脸早就无影无踪了。他笑嘻嘻地道:“怎么,是心疼坏掉的一大堆东西,还是在回忆你小时候的那个小李子?”

访琴“呼”地站了起来,也不顾婆婆还在大厅里了,笃定地叫道:“好啊,你居然偷窥我的秘密!老实交代,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
“我偷窥你什么秘密了?是有一天你说梦话自己说出来的好不好?”黄佳贤一把抓过访琴手里握着的那个李子,擦也不擦,“呼哧”咬了一口;将嘴巴塞得满满地,口齿不清地说,“哈哈,我这视金钱如粪土、浪费再多东西都不心疼的美丽老婆,也曾经让一个小李子馋得睡不着觉。哈哈……”

“滚一边去,少套近乎。忘了你刚才龇牙咧嘴的死模样了?”访琴嗔怒地瞪了佳贤一眼,眼光落在那个他咬了一口的小李子上,语气突然一下子软了下来,悠悠地说道,“佳贤,我真的忘本了?真的成了败家子?可那个小李子却始终在我的记忆里,难道……难道……”

“败家子倒还算不上,不过,好好想一想,难道是……”佳贤也在极力地提醒着她。

“记住的是童趣,忘却的是珍惜……”两人不约而同地叹息起来……

注:过家过道的:俗语,一个家庭过日子的意思。

听说听道的:俗语,听话、孝顺的意思。

共 507 字 2 页 转到页 【编者按】作者以一个小李子连接了童年时代和富裕以后的现在,叙述了一对青梅竹马的夫妻因为过日子理念不同引发的争吵,这在许多家庭都遇到的事情,被作者写得惟妙惟肖,婆婆的心事宁人,黄佳贤的较真和梅访琴的自省都在作者的笔下栩栩如生。通过这件事,作者像我们传达了一个理念,就是艰苦朴素的理念,不仅仅是生活困难时期要珍惜物质,生活好了更不能忘本。莫言说:“有一千条裙子的人是犯罪”,那么我们也不要做有800条裙子的人,我们应该懂得珍惜。比如水果买多了可以送给给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吃,衣服多了可以捐给弱势群体一些,或者送到救助站给穷人,尽量不要浪费掉,因为这些物质也是来之不易的,它们上面也凝结着人类的心血和劳动。作品的另一个特点就是不动声色娓娓道来,好像拉家常一样。最后都开小包袱给你眼前一亮的感觉。整篇作品结构缜密,语言流畅,生活气息浓厚,是一篇不可多得的佳作。推荐共赏,谢谢赐稿看点【:太行飞剑】【江山部•精品推荐 001 】

1楼文友: 07:50:10 问候山雨歇老师,这篇稿子写的真好,我的编安有什么不当之处请批评指正

回复1楼文友: 18: 2:55 真心感谢老师高效、热情的!老师的评价已经让山雨歇喜不自禁了。辛苦您了,给您敬茶!

2楼文友: 08:18:27 拜读老师佳作,写的很有生活。 一支素笔写尽流年

回复2楼文友: 18: 4:11 谢谢溶月老师的关注,感谢您的点评!远握问安!

楼文友: 09: 4:15 作品用一个小李子为线索,串联起一个反对浪费的大主题,构思巧妙。人物形象鲜明,运用语言描写、动作描写、细节描写等表现手法,塑造出一个个具有立体感的动态的人物。点赞佳作! 贫贱不移,富贵不淫,威武不屈。

回复 楼文友: 19:04:45 线索、主题、构思、人物形象、表现手法,动作、语言、细节描写 这一系列词汇又让我重温了中学语文老师的写作要求和批语,亲切而详实。感谢老师的关注留墨,感谢老师的鼓励好评。谢谢!遥祝,安好!

4楼文友: 2 :22:28 物质生活的日新月异理应伴随精神境界的踵格增容。我们彼此碰撞,只为追忆年华,感受存在。

回复4楼文友: 08:0 :47 感谢若冲君的关注留墨,说得不错!碰撞撕裂了泰坦尼克号,也 成就 了泰坦尼克号。作为物质的基础,她和她的许多乘客永远地沉睡在了大西洋的底部;而她不屈的、可歌可泣的、可引以为戒的灵魂却永远飘荡、留存 一个小李子是微物,可由此涉及到的家庭矛盾处理、更多的 李子 却值得深思。愿在 碰撞 中前进

回复5楼文友: 2 :22:1 非常感谢老师百忙之中对拙作的关注!辛苦了,敬茶!

6楼文友: 20:50:06 一个小李子,勾联多少人和情,构思巧妙的好小说。

回复6楼文友: 21: 7:51 感谢老师关注,谢谢好评!辛苦了!

7楼文友:- 0 20: 6:02 好很好很好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

8楼文友: 08:01: 0 读文,感动!问候作者,恭喜获精。 热爱文学,所以创作文学;创作文学,所以玩味文学

回复8楼文友: 14:49:58 非常感谢双双喜老师百忙之中的关注!也感谢老师在我都快要忘记了的时候的祝贺,让我又高兴了一次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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